1947年,周希汉率部奔袭郏县。临汝离郏县城八十里路,按国民党的行军速度,需两天时间,现在他们已经走了一半路程,只需一夜工夫就可以赶到郏县城。
战机的到来是不容易的,冒险也是难免的,必须当机立断。战机会转瞬间消失,那将是最大的遗憾。
旅长下令:“三十团跑步前进。二十九团以疾行军的速度跟进。”
他向二十九团团长吴孝闵说:“我们从西面来,又从西面发起攻击,夺取西关准备登城。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西面。你要隐蔽地接近县城东门,相机行事,夺取东关从东面登城。把工兵配属你们。”
吴孝闵会意,他不需要千叮咛万嘱咐,只要是打仗,不管是攻城,还是略地,他都跑到最前边,寻找机会发展攻势,打开局面。
拂晓,三十团夺取了西关,全歼四十七军一个营。吴孝闵的二十九团夺下郏县东关。
展开剩余82%凌晨二时,三十团佯攻西城。吴孝闵以火力掩护工兵爆破郏县东门。工兵用炸药炸塌了城门,爆炸的火光中,田芳带他的班冲进城去,向敌人城楼发起攻击,夺取郏县敌人城楼,控制了东城制高点,击退了敌人的反扑,掩护后续部队登城。
吴孝闵报告:“我团已经突破东城。”
周希汉立即命令:“调二十八团过来从东城进,和二十九团并肩往前打。”
这就省了二十八团登城的麻烦,争取迅速投入战斗。
敌人全然不觉,全力阻止三十团从西门登城。十五军副军长杨天明,戴着大壳帽,站在大街的中心,全神贯注。看到跑进来的士兵喊道:“快,快跑,解放军企图从西门登城。”
田芳上去夺了他的手枪。
杨天明喊道:“胡闹,我是副军长杨天明。”他以为他的兵看错了人。
霍刚赶到,杨天明定神一看,立刻呆住了,慢慢地举起了双手。
郏县城进行着激烈的巷战。
武廷麟退居郏县城西北角核心工事里。北面是城墙,无法攻击。核心工事的火力点向着东、西、南三面扇形展开,很难突破。武廷麟凭坚据守,用报话机向李铁军求援。
李铁军命令武廷麟固守,全力抵抗,援军立刻赶到。他率领十军、二十军向郏县赶来。
天色大明,周希汉把旅指挥所移近城里。他到前沿阵地上去观察武廷麟的核心工事,全是钢筋水泥筑成,只凭手榴弹和重机枪是对付不了的。
步兵又无法接近,攻势迟缓下来,必须使用炮兵,抵近射击才能生效,可是山炮无法挨近。
十时,骑兵通讯员驰马赶来,向旅长报告:“李铁军带十军、二十军已经赶到薛店。这股敌人离郏县城只有三十里了。”
情况顿时紧张起来。李铁军怎么这么快地赶来?我后边的主力部队到哪里去了?纵队和兵团部都到哪里去了?
情况变得复杂了,和纵队失去了联系,我背后已经失去了保障。武廷麟拼命地喊叫,引得李铁军直逼郏县而来。
周希汉把三个团长招来说:“情况恶化,但是从敌人的呼叫中发现问题:敌人对我情况不明,不知我们多少部队来打郏县。李铁军也有顾虑,顾虑之一,是他怕中围城打援之计。李铁军害怕我军,更不了解我军的意图。武廷麟是拼命地喊叫,李铁军是将信将疑,不知我主力何在。”
他望着三个团长,他实在想打郏县,全歼武廷麟。据被俘的副军长杨天明说:军长武廷麟和副军长姚兆辰都在。
周希汉不想半途而废,他说:“这时候解围而去,李铁军会随后赶来,发现我只是一支小部队而对我追踪不舍。坚持打下郏县,活捉武廷麟,给敌人一个震动。倒使李铁军不敢大胆逼来。”
他问参谋长:“你的意见呢?”
参谋长周学义不直接回答问题,只是说:“电台彻夜呼叫,仍然没和纵队联络上。和纵队失掉联络已经两天两夜了!”
周希汉乐了:“老周,你的思想还在抗日战争时期,或者说是苏维埃时期。我不信李铁军能把我一个旅吃掉。”
他问三个团长:“是打是撤?”
三个团长说:“打。”
周希汉问政委。
政委廖冠贤说:“打。”
周希汉心里有底了:“我主张打。但必须在下午三时前解决战斗。有把握没有?”
三个团长说:“有。”说罢都站起身来,准备立即向武廷麟核心工事发起攻击。
周希汉说:“莫慌,重新调整部署:各团抽一个营,由旅统一指挥。三十团二营和旅骑兵排,跑步到二十里铺一线组织防御,阻击、迟滞敌人的援兵。”
他向三十团团长说:“你负责,立即动身,争取时间。”
三十团团长转身走去。
旅长命令工兵连,清除道路,为炮兵扫除障碍,把炮推进到敌人核心工事跟前,抵近射击。
周希汉当然担心敌人的援兵,因为李铁军两个军推进得相当快,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二十军的先头部队到了薛店,他必须往最坏处着想。即使全部解决了十五军,那么伤员、俘虏、物资,一切善后事宜也不是轻松愉快的事情。
李铁军会穷追不舍,必须立即组织伤员的转送,向南寻找纵队主力。
他向吴孝闵说:“你带两个营,到郏县城南担任警戒。李铁军有可能一面向郏县进逼,同时切断我南下的通路,在北汝河南岸截击我。你相机行事,控制大石桥,监视薛店方向。”
他指着地图说:“你看,这就是北汝河,这条是通往宝丰、鲁山的公路。是我兵团右纵队前去的方向。你的任务是守住北汝河南岸,防止李铁军直插宝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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